安倍访美及“安特会谈”对中日关系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7/6/27 11:32:35

  市政府参事  蔡建国

  【提要】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于2月访美并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了会谈。双方虽在大方向上取得一致,但在南海问题、驻日美军军费、TPP“流产”后日美贸易等问题上未取得突破性进展。建议准确分析“安特”会谈影响,利用美日两国关系微妙变化,把握特朗普政府虽存不确定性但逐渐显现的外交策略,争取更多对我有利的局面。

  一、安倍访美的背景及其目的

  2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会见了到访的安倍晋三,并举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深入会谈”。此番安倍急切访美的背景及其目的有五点:一是对外,安倍急欲借助此次访美消除特朗普上台后外界对日美同盟可能生变的多重质疑。二是进一步确认和稳固马蒂斯访日期间所达成的“成果”,急欲“巩固”日美同盟。三是特朗普竞选期间就曾在汇率政策、驻日美军军费、关税等方面屡屡“敲打”日本,对日本非常关切的东海、南海、钓鱼岛等问题并无明确表态,且明确否决TPP,安倍对此忧心忡忡,急欲表明“忠心”并试图了解其真实战略意图。四是安倍期望能借此次出访努力培养与特朗普的私交,弥合日美利益分歧,消除猜疑、巩固信任,并试图以此换得美国安全上停涨“保护费”,经济上“手下留情”。五是安倍企图凭借在经贸领域做出让步,以换取美国重申对日安全防卫承诺,并拉美国下水一起对抗和遏制中国。

  二、“安特会谈”的成果

  从会谈“成果”来看,日美双方似乎在大方向上取得了一致,但实际上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主要表现为:

  第一,会谈后的联合声明强调了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并声称美国致力于使用包括常规武器和核武器在内的全部军事实力保卫日本,且首次写入《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适用于钓鱼岛,美国将会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且两国同意合作,在亚太地区推进包括航行自由、抵御朝鲜导弹以及核威胁等在内的许多共同利益。

  第二,特朗普一改竞选言论,鼓励日本在日美同盟关系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这无疑为安倍修宪和扩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美国的支持也为安倍说服国内反对力量提供了口实。

  第三,安倍似乎达成了其访问的核心目的,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其对日美同盟关系不确定性的不安,且安倍的“朝贡态度”及其带去的尽管还只是口头承诺式的“大礼包”,换来了特朗普政权的“投桃报李”,但特朗普就安倍关切的南海、驻日美军军费等问题并未明确表态;TPP“流产”后日美关于贸易摩擦问题的磋商还将留待以后再慢慢“探索实现这些目标的最优途径”,相关问题和隐患依然存在。

  第四,特朗普在会谈后的招待会上特意介绍了其与习近平主席通话的成果及其对中美关系的定位和评价,一方面是为了平衡美日关系,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强调其有意与中国友好相处、平衡竞选时的反华言论。

  美日两国关系目前看似亲密,实则心猿意马。特朗普只是重申和延续了美国对日的一贯安全承诺,以此把从日本得到的经济利益最大化。从目前情况分析,特朗普外交策略已有较为明显的表现:1.“美国优先”的治国理念;2.在处理中美、日美关系时,承诺+施压的两面外交手腕,意图得到中日双方更多的经济实惠,在对华外交方面,其斗而不破的方针也逐渐清晰;3.特朗普的对日安全承诺和“美中友好对日本有好处”看似矛盾,实则并行不悖,有利于美国利益最大化。

  安倍积极示好美国的最主要目的是希望绑住美国,参与主导亚太秩序,最大化对抗和遏制中国。就在日美双方确认钓鱼岛属于《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的适用范围后,紧接着,日本文部科学省于2月14日下午公布“学习指导要领”的修正案,首次要求在日本初中和小学的社会科课程中,明确提出钓鱼岛和独岛是日本的“固有领土”,将日本单方面的主权观念强行灌输予日本中小学生,这一行径是安倍准备强化对华强硬的最好佐证。

  三、相关建议

  第一,准确分析“安特”会谈影响,利用会谈后日美关系的微妙变化,把握特朗普政府虽存不确定性但逐渐显现的外交策略,沉着应对。

  第二,必须认清安倍访美的战略意图及其本质,对日继续保持两手策略。特朗普否决TPP后,安倍失去了其“安倍经济学”的救命稻草,可能会寄希望于携手美国建立新的地区经济秩序,继续排斥、遏制中国。对此,一方面应继续坚持批判,在历史和领土问题上站在国际舆论和道德制高点上持续施压;另一方面,在对我国有利的相关领域,仍要继续推动对日合作,争取日本国内甚至自民党内部的对华有利因素。

  第三,美国退出TPP后,我国更加深入参与亚太地区经济合作的形式有几种可能:一是美国退出后仍由日本主导TPP。日本一定千方百计阻挠中国加入,即便中国能加入其中,TPP相对较高的标准对我也有很大挑战。我们仍应继续加强对其规则和条款的研究,做好预判和应对。二是继续推进中日韩FTA建设。中韩FTA虽已建成,但受部署“萨德”影响,中韩关系严重倒退,加之中日间的历史、领土问题及韩国强烈反对等因素,都不利于日本加入FTA。三是美国退出TPP,理论上有助于我国推动REC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进程。但是美、日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应继续稳步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另辟蹊径。

  第四,在南海问题上,我国开展的工作已经取得实效。日本想要继续介入南海问题,必须拉拢美国支持,当前特朗普政府并未表现出过多介入南海问题的意愿和行动。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我国必须保持战略定力,面对特朗普治下的“美国优先”及其对外战略的不确定性,静观其变并以不变应万变,中美关系的发展仍会在根本上左右着中日关系的走向。

  第五,继续做好周边外交,保持与周边国家的友好关系。当前特朗普政权对外战略未明朗化、安倍内阁彷徨失措之际,正是我国开展周边外交的绝佳时机。特别是在美国传统盟友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欧盟,以及部分南海国家等尚在适应特朗普执政特点的情况下,我们应该继续稳步扎实推进“一带一路”战略,竭力抵消和化解日本的对华遏制,抢先做好对俄外交工作,同时利用韩国大选中左派势起的有利时机,最大程度延缓“萨德”落地时间。当前,日本关于慰安妇问题及教科书问题的右倾行径遭到韩国的强烈反弹,我国也应借势协同韩国及国际正义力量,予以严厉地谴责和抵制。

  第六,今年是中日关系正常化45周年,本应是中日关系有所突破的大好时机,然而并不能对安倍政权抱太大期望。不出意外,安倍政权将执政至2021年,这正好与特朗普及蔡英文的执政时期相重叠,中美关系、两岸关系的发展变化也势必对中日关系的发展带来重要影响,因此我们需提前预判、综合分析、早做准备。

  第七,继续对特朗普团队加强紧密沟通和公关,并充分发挥华侨华人开展公共外交的优势,争取更多的有利局面。